据程拙所说,他以前做过那边的生意,又有狱友家里也在那边,一年前出狱后就直接过去了。
这时,对面终于开了口:“我知道他来北海了。”
项余成问:“你难道还不打算见他一面?”
程拙像是很淡地笑了笑,在电话那头对项余成说:“见一面是很简单的事,其实没有什么不能见的。”
说来确实没有问题,陈绪思本就是这几天才从北京回来,现在刚好自己跑去了北海,如果要程拙跟他见一面,再让他放下过去,好好回北京去,并不是一件办不到的事情。
如果陈绪思早就忘了程拙,那叫皆大欢喜。
如果陈绪思对程拙恨之入骨,一定要程拙给陈绪思一个迟来的结果和回答,那叫有始有终。是他该偿还的一笔情债。无论兄弟之情,还是别的感情。
程拙早在信里写过,没打算抵赖,如果还有机会再见,陈绪思想怎么样都可以。
项余成像是叹了口气,也终于松了口气,说:“我已经把前几天你给我的那个餐厅地址给了他,就是在银滩那边的那个。不过他说他还有朋友跟他在一起,我听见了,大概是同学吧。”
程拙安静两秒,平静道:“好,多谢,我知道了。”
事已至此,项余成也算是仁至义尽功德圆满,做完了自己能做的好事,对得起程拙这个数十年的好哥们,也对得起陈绪思叫了他四年的余成哥。
他虽然是个只和男人谈情说爱的人,但向来不动真心,所以剩下的着实掺合不了,只说等之后再约程拙碰头叙旧。
北海冬季白天的温度很高,但傍晚太阳西沉,海风刮来,会有些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