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拙没多久就扔了烟,大步走回来,开门弯腰挤进驾驶座时,嘴角绷得很直,面无表情的同时,眼神还带着些难以察觉的凶狠。
他转头时,却发现陈绪思躬身坐在那里,把头埋得很低,低到了膝盖之上。
“陈绪思。”程拙顿时放轻了声音叫他,眼中只有担忧和疑虑。
陈绪思并没有动,终于抬了手,也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脸,紧接着肩膀开始微微抖起来,直到胸腔进出的气声越来越明显,他的哭声才出现在狭窄而密闭的车厢里,才被程拙听见。
程拙深吸了口气,探身过去扣住了陈绪思的肩膀,再伸手摸向他的脸。
那潮湿闷热糊成一片的眼泪,立即像细细密密的针尖般扎向了程拙,也把程拙的心口闷得快要窒息。
陈绪思被他拉了起来,哭声变得明明更小,全都压在喉咙口,可他流下的眼泪却越来越多,一滴滴落出眼眶,连鼻子和颈部都是红的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,可此时此刻就是需要流出眼泪,才能让心脏不会痛得像要死掉。
程拙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哭,只是抱住了他,不断擦掉他的眼泪,然后低头含住他的嘴唇,和他在车里接吻。
只是接吻。
他们过了很久才从渔港外驱车离开。
赶到火车站的时候,离程拙提前买好的火车票发车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