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知道他知道个什么。程拙有点上火,这话却不能说给陈绪思听。虽然陈绪思哪怕听到程拙故意说难听刺耳的话,也不会怎么样,但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,比直接张牙舞爪闹脾气坏了一万倍,程拙不仅挑不出他的毛病,打不得骂不得,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。
程拙不希望他们这趟旅途带给陈绪思的都是这些。
他带走陈绪思的初衷其实很简单,是希望替他实现愿望,让他开心一点。
陈绪思接着说:“我自己去洗个澡,就好了,哥。”
程拙皱起眉,缓缓起身:“可是我也会担心你。”
而程拙向来做得比说得更快,陈绪思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已经从这张床上去到了对面的那张床上,被程拙严严实实地揽在了身前。可能因为陈绪思个头比程拙矮一点,体型差得更大,看着就是要比程拙小一号,特别方便被程拙搓圆捏扁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陈绪思有点不愿意再坐程拙的腿,正襟危坐僵硬道:“你不可以强迫我。”
他脑袋侧边的发丝都蹭在程拙的脸上,程拙沉默片刻,紧接着闷声笑了,笑得很开怀。陈绪思脸颊发热,耳膜颤颤。
“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了?”程拙问。
陈绪思躲开程拙的目光,专心去听铝合金窗户外传来阵阵汽车声,说:“嗯,你之前没有,但现在就是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在大喜大悲过后,在获得了自由和程拙的许诺之后,竟然更脆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