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拙不置可否,等同于默认。
“可我妈……在我妈眼里,他好像没什么问题,他也一直好像很怕我妈妈,可能因为他当年一无所有,是靠我妈的关系才安定下来的?直到你出现,”陈绪思蹙起了眉,说,“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妈妈,或者做些什么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问题,也不是你妈妈的。”程拙说。
他还是没有说出来,程贵生究竟和他是怎么从父子变成仇人,哪怕过了这么多年,在他已经对什么都觉得没有意义的时候,还是要回来清算旧账。然而冤有头债有主,当然没有问题。
陈绪思说:“那我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吗?”
程拙笑了笑: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知道,你一开始替我圆谎,一直忍着我,就是想利用我,对吧,”陈绪思咬了咬嘴唇,又松开,嫣红的血色就那样从薄薄的皮肤下透上来,他看起来聪明又笨拙,清纯无比,“那你后来愿意跟我回来,带我去台球厅和河边,也全是受我胁迫,只是为了报复程贵生的其中一环吗?”
程拙盯着陈绪思看了一会儿,才说:“当然不是。”
陈绪思重新咬住了嘴唇,缓缓绽开笑容,好像根本不信程拙的鬼话,但肢体已经放松舒展,心也悄然落定下来了。
只是气氛多少有点怪怪的。
“陈绪思,”程拙一边伸手拿来手机,一边揶揄调戏似的玩笑道,“以后别总是一脸苦大仇深的,你笑起来好看,多笑笑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