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走到客厅,还没有出大门,就听见里面重新传来徐锦因的声音,陈绪思跟她辩了两句,明显辩不过,做出了退让,很快没声儿了。
程拙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刚刚那样令人窒息的情况。
很多年前,他在挨骂的时候远比陈绪思沉默,换到后来,他只会用拳头说话了。
天色已晚,院子里静悄悄的,程拙站了一会儿,然后直接回了房间。
之后整个家里里外外都变得很安静,夏日的蝉鸣里夹杂着隔壁邻居家的汪汪狗叫声。
程拙洗漱过后换了衣服,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睡浅觉,一眯竟然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。可能是今天去过河边的原因,他睡得比平常差许多,有些提不起劲来。
门口传来极其细微的拧门声时,程拙双手枕着脑袋,眼睛闭着,只有眼珠微微动了动。
陈绪思最终再一次向徐锦因妥协了,没有再反驳关于志愿的事情。至于他为什么会“突然”提到死去的哥哥,很快将要到来的陈绪忌日变成了很好的解释。徐锦因潸然落泪,被陈绪思安慰了一阵,才缓缓上楼休息。
陈绪思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死死窝了一晚上,两个小时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才突然在某一秒起身。
房门轻易地被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程拙不用猜,都知道是谁来了。总不能是附近流浪的猫猫狗狗突然造访。
陈绪思无声地站在程拙的门口,对着这条门缝纠结困顿一番,这才走形式般,很轻地敲了敲门。
程拙睁了眼,陈绪思已经开门进来,并迅速而紧张地关紧房门。
他似乎有些慌乱了,又低声问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眨眼间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,程拙扭头,看着陈绪思的神情,笑了:“这里是你家,当然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