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拙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,垂着脑袋晒着外面照进来的太阳。
他说:“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分道扬镳了。”
陈绪思忽然对自己接二连三地拒绝了程拙而产生了一点歉意。
他刚刚那么说,也只是为了陈述妈妈将要回来的事实。
屋子里沉默下来,程拙就反身坐在椅子上,阳光照满了他全身,背影巍峨不动。
陈绪思去房间里收拾好书包走出来,经过程拙,看着他似乎睡着了的模样,心里纠结不已,脚步停了又停,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计划去搭公交或中巴之类的,走到院子里,忍不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谁知程拙悄无声息地“醒”了,刚好也抬起头看过来。
他的脸上半明半暗,明明是很颓废的模样,陈绪思却好像可以在他身上看到他的过去,风雨交困,青春热血,快意恩仇,一个人离开家,走得远远的,再也不回头,一定是为了去找一个浩瀚无垠光明灿烂的地方吧。
“要不然今天还是你送我吧……”陈绪思鬼使神差地开了口,“毕竟我们都约定好了。”
程拙悠闲地睇了他两眼,没起身,也没回应。
陈绪思捏了捏手指,说:“拜托你。”
片刻之后,椅子被拎到了门背后,程拙站起身,把门一关,径直越过陈绪思,将摩托车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