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,不一定。”程拙淡淡说着,将烟叼在嘴里,在烟雾散出来的一瞬间扬手。
房间门紧接着被关上了,没有烟味飘进陈绪思的鼻子里。
陈绪思不在意程拙忽然而来的冷淡,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看着眼前的这道数学选择题,已经是第三遍从头读它。
没一会儿,听着脚步声远去的陈绪思重新打开了门。
客厅里空空荡荡,大门也关着。他连忙走去那个对着院子的窗口,借着车灯散射出来的光线,抓住了程拙离开院子时那一刹那的背影。
第二天中午,程拙在厂子里吃过食堂的大锅菜才慢悠悠回来,推开门,就看见陈绪思已经穿上校服,一个人搬了张木椅子坐在门廊下发呆。
昨晚程拙走后,徐锦因抽空回来拿东西,也为了看陈绪思一眼。她当时时间不多,但还是忧心忡忡,紧赶慢赶地问了陈绪思一些话,才急匆匆离开。
之后整个屋子里就只有陈绪思一个人了。
陈绪思突然发现,就算妈妈不在家,不会再时时刻刻盯着,他也没什么别的想干的。房间里的电脑、客厅里的电视、书柜底层的漫画书以及一切小时候想偷玩的东西,他现在都失去了兴趣。他不觉得这叫自由。
拿起自己最重要的日记本,陈绪思翻开第一页,上面就写着被他划掉和否决的看海计划。
是,他无法否认了,这就是他曾经的人生计划。程拙是第一个偷看到它的人。可恶之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。比如他真的能像程拙所说的那样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?
今天陈绪思早早就醒了。
此刻已是正午,陈绪思刚看见程拙进来,停顿两秒,立即起身,拎着那把椅子就回了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