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不丁抬眼,撞上程拙的视线。
“你挡住我的光了,”陈绪思低声说,“还有,请你不要在我房间里抽烟。”
程拙只拿着烟盒,根本还没掏烟点燃,缓缓说:“你放假从来都没出去玩过,只知道学习写作业?”
陈绪思考虑到程拙可能没经历过、不懂,捏着笔解释道:“就快高考了,很紧张,我也不想出去玩。”
虽然徐锦因在家来看他学习时也会说,让他劳逸结合,注意休息,但陈绪思觉得自己不需要。贪玩是人的天性,陈绪思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,也许已经抛弃掉了这一小部分的天性。
“是不是因为你妈妈不让你出去玩,你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啊。”程拙往门口走了两步,不挡他的光了,却自顾自揣测道。
陈绪思蹙了蹙眉头,想知道程拙还能说出多少令人不高兴的,没有边界感的话来。
可程拙如果说错了的话,陈绪思为什么要不高兴呢?
他选择矢口否认:“不是的。”
程拙了然,不再对此说什么,转身握住了房门把手,说道:“那等你考完再说,我先走了。”
陈绪思看过去,仿佛只等着他关门,最后却突然多问了一句:“你在哪里工作上班?”
程拙站在他的房间地砖线外点燃了打火机,说:“烟花厂。”
“……烟花厂,”陈绪思默念了一遍,云桐当地的许多烟花厂确实都有夜班要值,“那你还是明天早上就回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