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说不说。”陈绪思偏头。
可程拙难得和人聊天,也从未想过隐瞒什么,过了一会儿轻描淡写地说:“如果有人给了你的人生一记重拳,记得无论过去多久都要打回去,而且,我想打谁就打谁。”
陈绪思听着他讲述的人生歪理,转头回来,哼了一声:“当大人真了不起,你把你亲爸给打了,什么事都没有,还能到处威风,结果被牵连被吼的人却是我。”
红灯刚好结束了,摩托车自然而然地启动。
可他们刚过了路口,才开出去十来米远,程拙一下子放慢了速度,慢得近乎快要停下。
程拙问他:“他昨天进去吼了你?”
陈绪思正觉得奇怪,闻言愣了一下,说:“程叔叔以前从来没这样过,自从你来了,他才跟变了一个人一样。”
“他以前什么样。”
“……反正不是暴脾气咯。”
程拙的声音接着飘来:“看来你觉得是我的问题。”
他们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,双方看起来不熟,一个漫不经心,一个语气不善,交流意愿很低。
陈绪思也仍然捏着程拙的衣服。程拙穿得很薄,外套被风吹得贴身,表面冰冷一片,却有热气从他精壮宽阔的躯体里散发出来。
他看了看程拙的肩膀,勉强客观地开口评价:“也不一定就是你一个人的问题,毕竟,有因必有果,”他声音放低,“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吧。”
拳打亲生父亲这种事,传出去了,谁看见都会谴责唾骂一二。但这些天下来,令陈绪思更意外的并不在此。他真正重新认识了的人,好像是那个沉默寡言了十几年的老实人程叔叔。
程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忽然说:“你多大了?陈绪思。”
陈绪思觉得奇怪,说:“刚满十九……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