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路灯下没有程拙的身影。
陈绪思舒了口气,放下心来,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朝小巷口走去。
今晚程贵生还能来接他。
等明天,陈绪思打算试着去找马飞。
马飞虽然混社会还混不明白,但他能找县里的亲戚借来摩托车,也会骑,可以载他一起回去。
但当陈绪思穿过小巷,站在巷口边的人行道上时,程贵生的二手雪弗兰并没有在那儿。
这很正常,程贵生可能忘了,也可能是临时有事,来不了。还有可能他以为程拙今天会继续抢着来,而他刚在陈绪思的见证下被程拙痛打和羞辱过,就不打算再来这一趟了。
晚上十点半的县城里,许多地方早就变得寂静空旷,只有汽车时不时呼啸而过。
陈绪思在路边坐了好一阵,仿佛放空,神色空茫。
陈绪思不抱希望有人能来了,缓缓站起身,拖着发麻的一条腿,打算先就这么走着,到了广场那边再叫个摩的回去好了。
如果没有摩的了呢?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陈绪思不管不顾地低头走了下去,渐渐耳边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到近。
他没反应,不停脚。
“哔、哔、哔”的鸣笛声就一下下响起了。
陈绪思顿时一愣,转头便看见骑着摩托车的程拙杵在了不远处。
他再往前抬起脚要走,程拙就停在原地接着按喇叭,弄得周围店家和几个过路人都看过来,以为发生了什么事。
要脸的陈绪思立即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