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贵生还是会被气得发抖,用着十几年前骂惯了的话,和平常两模两样:“小畜生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这些年你在外面混,混出了什么东西?但凡有点本事,都不会滚回来!你也晓得自己是个不光彩的东西,在这里装得是个人,其实走投无路,人人喊打!”
程拙下了车,低头理了理一路上被陈绪思弄乱的衣服,走到程贵生面前:“怎么现在突然大呼小叫的,不怕我威胁报复你了?”
青出于蓝胜于蓝,程拙的心狠手辣似乎完全继承了他的。
程贵生僵直着背,骤然噤声。
院门口的铁门被程拙推开了,只有陈绪思的屋子里亮着灯。
程拙看了两眼之后转身回来,侧身站在门口,看着一动不动的程贵生。程贵生终究选择避让,刚要抬脚进去的瞬间,只见一个拳头的飞影挥了过来。
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,程拙已经一拳将他打偏了头。
毫无缘由的暴力在他们之间非常常见,他在帮他记起来。
“让您怕我的报复,是威胁,”程拙收手,无奈地说,“但我刚刚没说过要威胁您。所以只能打你了。”
这一拳力道足够,程贵生痛呼出声,趔趄了一下,扶着门框,往外吐血沫星子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程拙没有管他,走进院子,忽然看见前方客厅大门开着,陈绪思手上端着水杯,站在那边的门里。
那双眼睛明明单纯无比,但仿佛目光如炬,在审视着他。
紧接着,后面的程贵生捂着嘴进来了。
程拙定定看了看陈绪思,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自己住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