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娲泥生没有回答,她微微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,才字斟句酌的慢慢道:“如果你身体状况有所好转,明天就去也可以,但我这些天又想了想……毕竟泥水不算是你的能力,太频繁的使用,终有一天会露馅。”
“等你的病好起来之后,还是慢慢减少使用吧,”她道,“编一个理由告诉渌水,就说你的能力使用殆尽了,不能再用了。”
方怀义闻言一顿,没说什么,在娲泥生有些不忍的目光中一笑,倒是没有露出无法接受的神情:
“好吧。”
他松开手,把玻璃杯推了过去,重新坐回椅子上,柔声道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你离开了这么久,还是喝口水早点休息吧。”
娲泥生望着方怀义病弱苍白的面色,嘴唇颤抖了几下,有一瞬间,她几乎想要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,可是她最终也没有。
她是一个勇敢决绝的人,可是再勇敢的人也会有不敢面对的事,再决绝的人也会为生命而犹豫。
娲泥生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,她端起玻璃杯,把水一饮而尽,眉眼间终于带上了一丝疲惫。
她站起身来,想要扶方怀义一起回床,后者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抵住她的肩膀,不让她起来:
“等等。”
“你离开之前,我还有事情没说完,”方怀义轻声道,“那个梦,你还记得吗?我想给你讲完。”
娲泥生摇了摇头,她现在不想听任何关于生死的事:“噩梦不要再提了,我说了,你难受就别再想了,我不会让你进棺材。”
方怀义却坚持道:“我想给你讲完,阿生,你先坐下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,我之前和你说梦到自己在一具棺材里,挣扎的时候,看到了棺材板上的图案吗,”他道,“那个图案很特别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一直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