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屋已经入夜,方怀义为了照明,在屋内地上摆了许多蜡烛,照的屋内角落都覆上一层暗淡的暖黄。

然而这温暖的烛光照在方怀义消瘦的面颊上, 却让他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显得更加面如金纸。

娲泥生见状心头重重一跳,来不及细问, 连忙三两步上前,扶着方怀义坐回椅子上, 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起来:

“面色发白、嘴唇发黑……你这两天有没有按时吃药?”她娟秀的眉头蹙了起来,眉眼间蔓上一抹心痛, “怎么会这样,不是才三天吗,你的病居然到了这种程度,怎么会呢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方怀义看着喃喃自语的娲泥生,还是没有说话,抬手轻轻按住她放在脸上的手,眷恋的垂下头。

手指冰凉,冻得娲泥生不由自主的一颤,触碰到的面颊更是冷的几乎让人觉得刺痛。

娲泥生怔怔的望着他,多年前她濒死活了下来、赶回家推开屋门看到的那一幕,再次映入眼帘,游魂般回荡在脑海。

那个气息全无、面白如纸的尸体和现在好端端坐在她面前的方怀义竟在逐渐重合,一股冰冷而腐败的气息萦绕在后者身上,彷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拉进多年前的地狱。

“别怕,”娲泥生白皙的面上忽然涌出一股血色,她反手紧紧握住方怀义的手,“我一定会救你的,你别怕。”

方怀义摇了摇头,仍是什么话也不说,娲泥生见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,心中倏地窜起一股怒意,她侧头望向空荡荡的屋子,冷冷道:

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救你,而那些害你的人、对你怠慢的人我也绝不会留下,等明天一早你情况稳定下来,我就让渌水付出忽视你的代价。”

她说完便要起身,将方怀义扶到床上,后者咳嗽了一声,终于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