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方怀义这两天一直在渔屋内静坐,什么也没做,看上去却是比娲泥生的面色还要难看。
他常年在江岸旁捞鱼,皮肤原本微微发黑,此刻看上去却有一种超越表皮肤色的苍白,面如土色,嘴唇青紫发灰,整个人几乎有了一种破败之相。
娲泥生看着他心头一颤,现在的方怀义与上辈子的身影隐隐重合起来,几乎撕裂了她的心脏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,别这么说,”她关切道,“是不是又疼了?”
娲泥生看不得方怀义这样,这让她联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无能为力与痛苦,见状立刻站起身来,慌忙去找渌水拿来的药,却被方怀义轻轻拉住手,摇了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方怀义咳嗽了两声,慢慢道:“我吃过药了。”
“你吃了药怎么还会疼?是不是渌水给的药有问题?”
方怀义叹了口气:“没有,渌水对我很好,每天都准时给我送药。”那些药一开始也能缓解他的疼痛,甚至于他还隐隐有些希冀,希望这些药可以把他治好。
然而很快他就明白,无济于事。
他的病根本好不了,无论吃多少药都没用,绝症就是绝症,除非超越自然的力量,否则什么也治不好他。
“渌水从神仙那里得来的手稿虽然有治这种病的药,可是就如同炮船与雷公船一样,那些药跨不过我的病,”方怀义道,“药性不够,治不好的。”
“那我就让他继续找,”娲泥生面色阴沉,“他能拿出来雷公船,就一定能拿出来治心脏病的药!”
娲泥生的话掷地有声,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,就好像方怀义只是得了个小病,挥挥手就能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