娲泥生在指挥江岸众人的时候, 哪怕他们并未流露出任何抗拒,然而他们的眼睛在躲闪、他们的嘴在窃窃私语, 他们在怀疑。

他们在怀疑方怀义在江岸的权力。

甚至开始有传言在窄巷间穿梭,说方怀义是——神弃之人。

而从那天晕倒、得知自己身患绝症之后, 方怀义就一扫进攻对岸那天的壮志凌云,变得沉默寡言起来, 今天更是在渔民面前一句话都不说。

“……”

娲泥生抿了抿嘴唇,伸手关上屋门,向他慢慢走过去。

方怀义坐在床上,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
“你放心。”

娲泥生面色仍旧难看,却强迫自己把神色软下来,弯腰握住方怀义的手,安慰道:“我不会让你就这么——的,神仙那边交给我,无论如何,我一定会让你活下来。”

方怀义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,只是反手紧握住娲泥生的手。

“你辛苦了,”他低低的说道,“都怪我。”

娲泥生因为苗云楼带着神仙逃跑的事情勃然大怒,又因为方怀义比上辈子提前触发了心脏病,心脏一股焦急烦躁的火煎灼着,还要处理江岸上的事务,几乎两三天都没有阖眼。

此时娲泥生脸色隐隐发青,双眼疲惫,白皙的皮肤甚至从血管中透着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