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摸不清楚什么情况,后来才知道,嘿,是布料降价了。”
“两三天前,”苗云楼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道,“两三天前——”
“大概吧,应该是,”渔民继续道,“我当时听过的表情跟你一样。”
“确实很奇怪啊,没听说哪儿多出几百个织布工人破产呢,怎么冒出这么多降价的布料啊?”
他开了个幽默的小玩笑,笑了两声,试图让这位据说曾经与神仙肩并肩的权徒也跟着笑一笑,却见后者脸色慢慢白了下来。
就像是所有血色都褪了下去,到最后,那张惨白的脸几乎成了一张金纸。
“怎么了?”渔民看着他,开始有些害怕了,“你没事吧,你不会就是那个破产的织布工人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
苗云楼沉默一会儿,放开了他:“你走吧,谢谢。”
“哦……好吧。”
渔民三步一回头的走了,苗云楼站在江岸上,跟他摆了摆手,示意没事,便把目光移向了对岸。
不是对岸那艘江上的铁皮船,也不是在爬上船边的齐融指挥下开始躲避炮火的炮船,他注视着对岸模糊的江岸线,忽然笑了出来。
他怎么这么蠢?
明明谜底就摆在谜面上,明明对岸的变化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了,明明他是最接近变化源头的人。
而他竟然蠢到忽略了一切的变化,为自己做的事感到沾沾自喜。
太蠢了,苗云楼,太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