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啧了一声:“如果这次江岸战败,他们——渔民们, 女娲娘娘,还有方怀义,会不会怪你?”
远处,石像一动不动,遥遥伫立在兵荒马乱的江岸上,那双眼睛沉静的望着苗云楼, 一瞬便看到了苗云楼状似责问之下的不忍。
“我明白。”
神仙温和道:“你感到痛苦。”
“江岸的百姓痛苦、受伤、死亡,你有不忍之心, 所以也会痛苦,”他道, “你爱我,你不想让我受到责难, 你也可怜他们,你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不作为而一个个去死。”
“可是云楼,我不能作为。”
神仙叹了口气:“我只能做这么多,把进步的技艺交给渌水、让他去研读,这是我能做的尽头,再进一步、哪怕只救一个人,关风屠的事情就要再现了。”
苗云楼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我明白。”
不需要多说些什么,他也知道神仙在慈悲之外已经尽力帮助江岸了。
他轻轻按了按心口,就像是触碰着神仙苍白或坚硬的皮肤,给予两人战乱下仓促的安慰与理解。
“对了,对岸铁皮船上面的金属片。”
苗云楼转过话头,不再纠结于神仙是否应该降临江岸,问道:“帮我看看好不好,那是从哪里来的?我不知道怎么回事,忽然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金属片?”
神仙的声音一顿,却微微有些古怪。
“你不知道吗?”
“我应该知道啊,但是我忘了嘛,”苗云楼奇怪道,“我想你一定会知道,所以问问你,怎么?”
神仙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