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怀义站在船头, 炮弹爆炸时根本反应不过来, 直接被炸飞, 从船上翻了下去,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。
江面上就像下饺子一样,一时间响起无数扑通扑通的下饺子声,站在船上的人都被甩飞出去,有的一头栽进水里,再也没有浮上来。
齐融要比方怀义反应的更快一些,他提前抓住了一根绳子, 掉进江中后很快便浮出水面。
他抹了把脸,死死盯着那高大可怖的铁皮船, 面色难看至极,咬牙喊道:“撤退!撤退!”
然而没有人听他的话。
不是渔民们太勇猛、太想要逞英雄,是他们太缺乏齐融和方怀义的幸运。
掉下船摔进江里的、甚至再也浮不上来的都只是少数人,大多数人在炮弹轰上船身的时候,就已经在高温与巨力中四分五裂了。
像那些碎裂的木板,这些人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眼前袭来了什么东西, 便眼前一红,随后眼前一黑。
再也睁不开。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
江面上潮水翻涌, 逐渐浮现出某种浑浊的血色,水上瞬间混乱起来。
推着炮船向前的泥水僵持在原地, 随后立刻冲进江水搜索方怀义的踪影,那些炮船失去了方怀义与齐融的指挥, 又没了泥水推动,顿时去无头苍蝇一般乱转起来。
有些理智尚存的渔民尝试着拿起船桨,拼命向远处划去。
然而零散几个人的理智抵不过死亡逼近的恐惧洪流,整条炮船上乱成一团,根本无人能够划着炮船撤离。
有人已经一跃而下跳进江里,试图弃船游走,但铁皮船上黑洞洞炮口已经缓缓移动起来,很快便对准了下一个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