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是——!!”
“都把火炮给我对准了!”他在众人兴奋的狂吼中,大笑着喊道,“听我指令,三,二,一,准备进入——”
雾气散开了。
“哗啦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被方怀义卡在了嗓子眼里,身后鸦雀无声,所有人停住了语言,停住了船桨,抬头向上看去。
雾气散开,露出来对岸的轮廓,在距离他们一百多米左右的位置,江面上静静的停着什么东西。
那似乎是一艘船。
它庞大、臃肿,通体覆盖着乌黑发亮的铁皮,在阴冷天空的最后一点暗光中里反射着冷硬、不祥的光,几乎有十层楼那么高。
那些连成一片的炮船在它面前,渺小得几乎如同母亲臂弯里的婴儿。
这艘船身上没有熟悉的桅杆与风帆,只有几根粗笨的、如同烧焦枯树般的铁筒,正持续不断地喷吐著浓密的黑烟。
烟柱笔直向上,粗壮得骇人,染黑了天空,也裹挟着一种从未嗅闻过的浓烈焦糊与硫磺混合的恶臭,呛得人喉头发紧,胃里一阵翻搅。
它只是静静的停在远处,却彷佛是一个压倒性的影子,居高临下冷冷的俯视着众人。
有人颤抖着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喃喃道: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方怀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,一手死死抓住船上栏杆,彷佛抓住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,解释道:
“……别慌,这大概——大概是对岸失败的垃圾场,他们听到我们日夜不停歇的造船,就自以为是的想要吓退我们,可是我们不怕!”
“以为把废弃的钢铁块扔在水里造雕像就能恐吓到我们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