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
阎先生没有贸然往里走,举起油灯,沉沉道:“无论里面的人是谁,我都希望能够出来和我谈一谈,我没有任何恶意,只想来见一个人。”

没事,其实有点恶意最好。

苗云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心道:你只要有恶意,就会被吓到,吓死就能见你想见的人了。

他刻意伸手在房梁上挠了一下,发出更加令人牙酸的可怖声音,就好像厢房里的人已经被激怒,准备随时暴起。
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
这声音在深夜老宅里响起,实在是吓人的过分。

然而阎先生闻声面色不变,似乎只是微微有些失望。

他提着油灯,短暂迟疑了一下,便走上最后一节石阶,推开了厢房半敞的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厢房内仍然是空无一人,那些古怪的响声彷佛只是他的幻觉,在他目光所及之处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里面一片漆黑,就连门外的月光似乎都无法渗透进来。

阎先生却彷佛对厢房熟悉无比,抬脚迈过门槛,便走了进来。

在黑暗中,他手上的油灯成了唯一的光源,油灯散发的微弱火光扫过焦黑屏门,慢慢向内探去,停在了厢房进门正对的供桌残骸上。

厢房内火烧的痕迹最严重,因为那一场大火从一开始,便是从厢房内烧起来的。

可怜放在厢房正中的木头供桌,被烧的几乎站不起来,只剩三个腿撑着上头的香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