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先生眉头微皱,试探着呼唤道。
“飒飒……飒飒……”
冷风吹过空荡荡的庭院,枯枝沙沙作响,没人回应他的呼唤。
月光像把生锈的刀,在开裂的冰冷石板上划出斑驳的裂痕。
犬牙差互般的枯黑树枝如水的月色,阎先生停顿片刻,很快便锁定了一扇半敞的门,踩着枯枝的倒影一步步向厢房内走来。
这间庭院自从被烈火焚烧、沾上人肉和木血的碎屑之后,便没人再日日进入精心打扫过了。
不过短短几天,庭院破裂的地板上便落满了焦黑的碎屑,唯一的活人只要抬头石板,便阴魂不散的粘在他脚下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阎先生每走一步都发出碾碎骨头一样的脆响,在漆黑夜色中格外明显而刺耳,然而他面上却毫无惧色。
只是向前,踏上厢房的台阶。
苗云楼以一个蜘蛛般的姿势趴在房梁上,见状攥紧手中的麻绳。
绳子另一头系着悬挂在厢房梁上的铜盆,盆底早被白蚁蛀得透光,盛着半盆雨水,稍微颤动一瞬,便会向台阶渗下水珠。
他把整个身子紧紧贴在房梁上,垂眸听着脚步声,估算好距离,手腕轻轻一转,铜盆立刻向下倾斜。
“叮——”
阎先生心头一动,猛地抬起头来!
然而夜色漆黑,他什么也没看到,只是一滴水从他面前滑落,坠在石阶地板上。
厢房深处彷佛被惊起,传来一阵微弱的窸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