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记错了,我不叫狗儿。”

“不叫狗儿?”

苗云楼也愣了:“你不叫狗儿,你爹为什么管你叫狗儿?”

“你爹拿着刀递给你,让你过来杀我的时候,就叫你狗儿;你爹让你壮壮胆、涨涨气儿的时候,也叫你狗儿,”他不解道,“你怎么会不叫狗儿呢?”

此话一出,在场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。

信徒脸上的笑容慢慢褪了下去,盯着苗云楼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尹晦明在一旁察觉到了气氛瞬间的转变,却只是一头雾水、进退两难,他不知道狗儿是谁,什么也没听明白。

只有神仙在衣兜里眉头一动,一瞬间明白了苗云楼的意思。

“……是他?”神仙道。

“哗啦——!”

刹那间,苗云楼脑海中弥漫起泥沙与死鱼的味道,彷佛被人泼洒上一层湿漉漉的血水。

那湿漉漉的血水从撕烂的红布中不断渗透出来,红布外是一具尸体,男人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,脖子已经被人割断开来。

割断他脖子的凶器仍闪烁着寒光,被握在门外与他血脉相连的男孩手里。

男孩傻笑的面容彷佛被缝在了脸上,瞳孔疯狂的颤抖着紧缩,苗云楼隔着一道窄门缝与他对视,半晌,冷冷的开口道:

“狗儿。”

血水轰然弥漫开来,如同江潮声震震,拍打着江岸,不绝于耳。

苗云楼眯起眼睛,盯着已经改头换面、温文尔雅、再也不痴傻呆笨的狗儿,在心中对神仙开口道:

“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