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眼睛里的雪声开始鸣叫,他脑海中一片空白,大雪顺着那双眼睛,盖住了他的嘴唇眼睛心脏和大脑。

“不……”

苗云楼无意识的摇头,说不出成句的话,只能凭藉本能做出反应:“为什么……你、你没有……?”

“是的,我没有错,”神仙道,“我没有为我的错误道歉,我是为你道歉。”

“我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恶事,我心知肚明,但你感到难过、痛苦,是因为我——我为此而道歉,并且希望我永远也不会再为此而道歉。”

神仙说完,便松开了苗云楼的手,一手牵着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柄一样东西放在他手心里。

“送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苗云楼说不出来话。

不是无话可说、无言以对,是从生理上说不出话。

那一场从眼睛里四溢而出的大雪压着他的喉咙,盖住他的嘴唇,覆盖上他雪白的牙齿和血红的舌头,让他在江岸边的冷风中,沁出一层细汗。

你明白?

你明白什么了?

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的?

你怎么能在明白之前懵懵懂懂、对七情六欲一概不通,明白之后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、那么多……让我心脏一阵一阵发疼,跳到快爆炸的话?

你怎么能,怎么能——

“我,”苗云楼拼了命的扯开一线喉咙,紧紧抓着神仙的手不松,胸膛剧烈起伏,“我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