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望向江面上逐渐缩小的福昌大厦倒影,耳边几乎剩下一片宁静,只有几声若有似无的鸟叫,扑棱棱的振翅声撞碎在耳边。
“……”
苗云楼深吸一口气。
明明只有一天一夜, 不,应该说只是一个晚上, 连白日都算不上。
可他却觉得在福昌大厦里的这一夜,度过了近乎一辈子的时间。
或许是因为认识了一个陌生人, 又不幸的在认识他的时候,已经将对方一生的结局定格, 于是仅仅一晚,就有了一辈子的熟稔。
然而从这一刻起,陌生人已经被定格的一辈子,就要开始重新转动了。
苗云楼唇角微微一翘,心中骤然升起一股笑意,转头对人乐道:“你准备怎么——”
——你准备怎么安排出去之后的事?
后面几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下,在舌尖上微微一滞,随后被骤然转换的色调吞吃入腹。
苗云楼尾音一顿,神色微动,话音断在这里,没有再说下去。
中年男人就站在他身后,和苗云楼面对面站着,眼睛对着眼睛,胳膊近的能碰在一起。
他的眼睛很亮,里面映照着金灿灿的江面、金灿灿的日光和金灿灿的苗云楼,苗云楼的眼睛里却骤然暗下来,反射出冷冷的血色。
苗云楼眉毛一动,嘴唇嗫嚅了一下:“你……?”
“我不出去了。”中年男人道。
中年男人站在福昌大厦的水泥台阶上,居高临下,静静的看着苗云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