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下行,提着斧头的身影上行,红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,他抬起脚,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。
“啪嗒。”
身影停下脚步,低下头看着满是尘土的楼道地板上,隐隐约约的脚印——只有一排,匆匆延伸向远处。
——屋里的人没有出来。
很好。
潜入他的房间想要杀了他,现在居然没有跑,还躲在房间里藏着,试图瞒天过海,装作无事发生。
非常好。
身影抬起头,顺着脚印继续往前走,脚印痕迹并没有吊人胃口,没有出现突兀消失的小说情节,而是端端正正停在了一间门前。
门上的秦琼门神像已经被烧出一个黑洞,只有一只眼睛对着来着怒目而视。
身影掀起眼皮,盯着铁门上挂着的显目“307”门牌号,半晌,斧刃在掌心转了个圈。
“滴答。”
血迹不再向外蔓延,顺着斧头,和那一滩凝视着天花板的水渍融合在一起,泛出一种诡异的光泽。
“……”
身影握住斧头,没有说话,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307室内。
苗云楼的后背紧贴卫生间的墙壁,中年男人悬浮的飘在他肩膀上,老旧水管在两人头顶微微发颤。
卫生间的门已经被锁上,火苗也吹灭了,逼仄的空间里除了一个人轻微的呼吸,就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