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人道:“这不正是水火相冲,导致肾脏衰亡吗?”

“水怎么会让你肾脏衰亡?”苗云楼闻言一笑,“毒才会啊。”

他手上的水杯是从窗边拿过来的,杯子摆在窗沿上,下午时分下了一场细细密密的大雨,杯子里自然装满了水。

傍晚雨停的时候,苗云楼瞥眼看过,杯子里的水是满的。

而他屋里点了一夜的油灯,先前又烧过火盆,屋内燥热到发干,现在水杯里的水,只剩下一半不到了。

苗云楼手指拈着水杯,递到中年男人面前展示:“看到了吗?”

“这里的水□□燥的火气蒸发,已经快见底了,等一晚上过去,必定只剩一个干底。”

“这些水被蒸发到空气中,无处可去、无家可归,还能去哪儿呢?”

苗云楼眯起眼睛,顿了一下,半晌笑道:“自然是被你呼吸之间,缓慢纳入耳鼻口喉中,再一路向下,一路向下——”

“——最后呢,进了你的心肝肾脏,让你暴毙而亡。”

他说话向来吐字清晰,一个字一个字犹如银针一般,颤也不颤,又轻又细的直入骨血。

中年男人闻言,却是浑身巨颤起来,手指剧烈发著抖,下意识开口急促道:

“可是雨水怎么能——?!”

——他倏地住了口。

当然,雨水当然毒不死人。

可是这间屋子窗户的开口正对着居民楼老板的藏尸房,相隔不过半米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