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感觉心好累。

又是国外寓言故事,又是国内神话传说,算来算去,来来回回在脑子里走了八百个典故,最后从床底下捉出来个鬼。

还是个毫无杀伤力的衰鬼。

那他刚才那一通火力全开的软硬兼施是在干什么?

威胁一个死人要把他弄死?

他就说这人脸怎么这么白呢,居然比他还白,他还以为不会有人比他脸色更像死人了,原来人外有人,活死人外还有真死人。

苗云楼闭了闭眼,伸手轻轻拍了拍胸口,一点点解开缠在一起的眉毛。

不急不急。

虽然没抓到幕后黑手的替死鬼,至少刚才死鬼的话里信息量巨大,他问清楚,说不定还能理清一些事情。

“你刚才说,你是鬼,你还是这间屋子的房主?”

苗云楼见中年人还在哭,把床单递过去一个角,微微一笑,心平气和道,“那你是怎么死的?”

“呜……”

中年人情绪极其激动,缓了好一会儿,才抱着胳膊,耷拉着脸抽抽噎噎道:

“就是被这房间克死了嘛……”

被房间克死了?

苗云楼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,你跟这房间犯冲吗,房间里还有其他鬼?”

“不是哇,”中年人莫名其妙道,“这里只有我一个鬼,我变成鬼,就是被克死了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