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本事你掐死我!”他两只手捂住脸,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,“反正我已经死了,你有本事就再弄死我一次,我也想看看鬼还能怎么死!”

苗云楼:“……?”

苗云楼道:“你说你是什么?”

“凭什么……呃!活着的时候挨欺负,死了变成鬼还要让人掐脖子?”

中年人完全无视了苗云楼的话,像装修队住进嗓子眼里一样,指缝水龙头一样滋滋漏水,继续撕心裂肺的哭喊道:

“我就想回个家,我有错吗?我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,我连报仇都没想过,就想回床上睡一觉,结果连自己家门都进不去!那破门神比鬼还凶!”

“好不容易那门神工伤住院了,换了个爱睡觉的看门,我刚一溜进去,就看见我屋子里有人!有人!!房主一换我连床都睡不了,只能睡床底下,睡床底下还要被人拽出来掐!!”

“……”苗云楼道,“那你干嘛拿刀杀我。”

“那是刀吗?!!”

中年人满脸涕泪横流,双手抓起地上的匕首,死死攥着在苗云楼眼前晃,吼道:

“那是我的眼镜!我就想伸手戴上眼镜!我到底做错什么了??”

苗云楼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,探头定睛一看,那居然真的是眼镜。

不知道怎么着,中年人手里的眼镜被撞碎了一个角,光线暗淡,那眼镜腿折起来的时候,乍一看还真像匕首在反光。

“……”

眼镜。

苗云楼吐了一口气,按了按太阳xue。

方才委肉虎蹊、鱼游釜中一般的危险处境,以及一系列的警惕、紧绷、处处疑心,在此时全部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