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在这个年代,铁片已经算是重要的武器了吧。
就是他这衣服被撕下来一堆黑布条,都缠在铁片上包把手了,让他这黑色短衫穿起来,已经快成破抹布了。
神仙坐在床榻上,见状眨了眨眼:“你要去杀人吗?”
“唉,哪儿的话。”
苗云楼一摆手,偏过头来朝他莞尔一笑:“我是去渡人,被抹了脖子,那也是他们应得的,他们要赎罪啊。”
“……”神仙道,“你在生我的气吗?”
苗云楼叹了口气道:“我怎么敢啊,太抬举我了。”
“您是高高在上的神仙,不怕疼不怕死,我可不敢。跟您生气就像以卵击石,我这块卵碰一碰,就该哗哗往下流血了,您不怕疼我还怕呢。”
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已经快溢出来了,哪怕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瞎子,也能听得出来。
“……”
神仙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想要开口道歉,抿了抿唇,半晌,还是低下了头。
反倒是苗云楼把话说完,身上那股尖锐冷凝的气息,又在昏黄的火光下很快融化,软了下来。
他把匕首放回桌子上,走向床榻边,轻轻的叹了口气,捧着神仙的脸碰了碰:
“对不起,我不是跟你发脾气,我只是不高兴。”
“不高兴?”
“嗯,”苗云楼道,“我不高兴你总是这么严于律己、宽以待人,连十恶不赦的人你都能为他们找到缘由,对你自己,却连受苦都是错。”
“我是神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