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的一声。

苗云楼乌黑的瞳孔却在一瞬间紧缩!

“滴答。”

“滴答,滴答。”

“你——?!”

苗云楼震惊的低下头,眼睫微颤,死死盯着苍白发青的手腕上,如雪地中绽开点点红梅。

——那是从他掌心下渗出的血。

血液顺着两人交缠的手指,在薄薄一层皮肤上蜿蜒出诡艳的纹路,彷佛是同新生的血管。

而这血管滋生的源头,却是一块石头做的塑像、一团泥巴揉成的肉/身,是不该有七情六欲的神仙。

“原来这种感觉是疼。”

神仙神色专注,眯起眼睛注视着流动的血液,在那张平淡如水的面庞上,几乎带上了近乎天真的好奇。

他唇角轻轻一动。

那种悲戚无能的微笑慢慢滑落下去,一种更加真实的快意却微小的浮现出来。

“很好,终于轮到我也尝尝这滋味了。”

苗云楼见状呼吸一滞,随后瞳孔瞬间紧缩。

逼仄暗沉的下水道内,神仙是唯一一抹月光,犹如一尊青白玉观音像,低眉含笑,嘴角的弧度柔和如初。

然而观音像的眉眼间却裂开了一道细缝,细缝扩大成黑洞,血珠从黑洞缓缓渗出,顺着微笑的脸颊滑落。

血痕蜿蜒而下,染红了雪白的衣衫,一点点滴落床榻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观音不应该流血,更不该在淌血时微笑,那抹温柔的微笑在暗色中跳动,却显得愈发诡异而庄重。

“……你流血了,”苗云楼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放我下去,我去给你找东西包扎,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