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多的时候,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,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灰色的世界,拥有无数种冲突矛盾的想法。”
苗云楼说到这里,沉默了一会儿,无意识的拨弄着杂草,半晌才低声道:“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他答道。
身后的人不再说话,沉默下来。
苗云楼没有计较他的沉默,只是专注的盯着那根颤巍巍的杂草,思考了一会儿,还是放下了手指。
不拔了。
一根杂草,没什么用,长在墙里无人问津,不会有有人时时刻刻关注着它的死活,给它呵护、让它成长。
不过没关系,杂草不在乎。
杂草只要活着就好了。
苗云楼拍了拍酸麻的小腿,站起身来,在心里和逃过一劫的杂草告了个别,仍旧没有回头。
“好了,你回庙里去吧,”他道,“有很多人比我更需要你,他们都在等你。”
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不需要我了吗?”
苗云楼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说需要还是不需要,只是重复道:“走吧。”
神仙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,苗云楼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很难满足,或者说根本无法被满足。
但他也没有打算被满足,满足与否是神仙的判断,想要什么却是他自己的选择,欲望无罪,不管配不配,他敢想就值得。
反正世界上有那么多得不到满足的人,不缺他一个。
这可能是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坚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