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一眨不眨的望着沈慈,看着那双淡色的唇瓣轻轻动了动。

“你是谁?”沈慈问道。

“滴答。”

那一瞬间,就像是刚刚融化的水滴,从阴冷潮湿的落阴山洞顶上滴落下来,骤然贯穿了苗云楼的额头。

一枚冰冷柔软的子弹穿额而过。

苗云楼轻微的皱了皱眉,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一秒钟内穿透白骨、破开血肉,砸烂了他每一寸血管。

他的第一感觉是迟钝,没有任何感觉。

“什么?”苗云楼问道。

“你是谁,”沈慈看着他,静静的重复了一遍,“你也是我的信徒吗?”

“……”

苗云楼松开了紧皱的眉头。

那一瞬间,他终于听到了迟来的风声,那颗柔软而冰冷的子弹,在一刹那带来姗姗来迟的剧痛,彻底贯穿了他的额头。

他此刻四肢完好无损,皮肤没有开裂,心脏也好好的跳动在胸膛里。

可是那滴从落阴山洞顶上坠落下来、贯穿了他全身的水滴,却告诉他,眼前的一切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。

那个苗云楼心脏破碎濒死,口齿间溢出血液,躺在阴冷潮湿落阴山洞意识消散的时刻。

沈慈根本就没有出现。

从那里走出的一切,都是苗云楼濒死前的幻觉,是他在血液即将流淌干净、身体逐渐失去温度时,幻想出来的美好结局。

苗云楼根本就没有从那个山洞走出来,沈慈早就死了,他也早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