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冰冰凉凉的光滑触感,让他的手腕恍如过电一般颤抖,那种冰冷,却让他的脑子更加混沌,甚至变得不清醒起来。
苗云楼乖乖的顺着那股力道,没有挣扎、却也没有把手拿出来。
他只是一声不吭的掀起眼皮,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,抬眼望向那只手的主人。
沈慈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瞳色很淡,甚至接近纯白,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看着苗云楼,让人无端有种不敢直视的紧张。
两人无声对视,沈慈轻轻攥着苗云楼的手,神情专注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而后者只是怔怔的望着他,眼睛里除了沈慈,什么也没有。
和印象中一模一样的脸,还是那么温和,还是那样的光洁如玉,像是天上的仙人,配得上一切美好的词汇。
苗云楼光是看着这张脸,就几乎已经忘记了呼吸,心脏却与之截然相反,剧烈跳动着想要离开胸膛。
他紧紧咬着嘴唇,感受着沈慈困惑而专注的目光。
哪怕是在无数诡物的包围下,被穿透胸膛、心脏露在外面、浑身上下的皮肤失血到惨白,苗云楼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。
沈慈想对他说什么?
如果这是义父……沈慈会在环顾四周、感到微微的惊讶后,对他露出一个瞭然而欣慰的笑容吗?
他几次生死徘徊、将性命抛诸脑后,终于为沈慈报了仇,找回了他全部的尸骨。
哪怕在最后几年,义父一直对他多有避讳,但至少作为养育他多年的亲人,义父会不会看着他,稍微夸赞两句?
苗云楼,我为你骄傲。
苗云楼,我很高兴你成长了。
苗云楼,你终于学会爱别人了,你做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