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候几乎被翻涌上来的恐惧堵塞的喘不上来气。

他知道齐融一直觉得不公平,他知道齐融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景区里苟且偷生。

他知道齐融想拥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能力,让他得到在景区外遵纪守法得不到的一切。

所以尹晦明感到恐惧。

他死死盯着旅客大厅墙壁外的一片漆黑,他害怕主位神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,下一个走出来的就是齐融。

尹晦明咬着嘴唇,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低下头,什么也没说,但阎良看着他微微闪烁着亮光的眼睛,彷佛已经明白了所有事。

“你说得对,爱情最让人疯狂,”阎良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低声道,“可是正因为爱情让人疯狂,它才能提供最强烈的动力。”

“你以为苗云楼成为我们的领袖,是因为他大公无私、因为他心怀天下吗?”

阎良没等尹晦明回答,便摇了摇头:“或许有,但不是全部,至少最初他站在旅社对立面做的一切,都是因为爱情。”

就像和尹晦明的交集一样,他与苗云楼的交流同样不多。

但在反抗旅社的原因这一点上,在袭击旅客中心前,苗云楼曾开诚布公的和他们讨论过。

“我有我的私心,”苗云楼那时候站在土楼前,对他们道,“我最开始成为唯一的流浪旅客,不是为了什么更多人的利益,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复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