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束目光刚刚脱离与主位神的战斗,仍然如同雪山上刮过风雪,直直的戳入齐融的眼睛。
齐融面上神色不变,心脏却彷佛被一根银针深深的扎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又有意识的控制住自己的反应,拽着苗云楼抬起头,直直的迎着这束目光看了过去。
齐融冷静的道:“沈慈,你也不想让苗云楼死吧?”
“他的心脏现在已经被诡物贯穿,全靠胸口的黑雾维持生命,”他轻声道,“只要我撤下黑雾,他立刻就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沈慈没有说话。
他甚至没有看着齐融,只是望向从阴影中被拽出来的那个青年。
那个绮丽鬼魅的青年,此刻已经昏昏沉沉的垂下了脑袋,被齐融拽在手上,嘴角滴滴答答的向下渗血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血花。
他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,被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住,却还是能透过血肉模糊的胸膛,看到那颗被贯穿的破碎心脏。
这样的状态,沈慈已经看过太多次了。
苗云楼总是这样,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只要发生什么事,拿把刀就往自己心脏里捅,丝毫不顾自己会不会死。
有时候是胸膛破开,有时候是脖子被喇开一个大口。
更多的时候,是像现在这样,心脏被整个贯穿,破碎的内脏顺着血液流淌下去,无力的停止跳动。
又来了。
沈慈心想。
又开始肆意的破坏心脏,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。
苗云楼好像就喜欢跟这颗心脏过不去,看它生机勃勃的跳动,就像看什么仇人一样,动不动就又捅又戳。
彷佛这颗心脏杀死过他最爱的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