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眯起眼盯着齐融,长眉下压,凶狠的慢慢咧开了嘴角,上前一步,食指直直戳上后者的心脏!
“你问问旅社中心所有人,”他冷笑道,“问问这些被迫苟且偷生、背井离乡、无时无刻不被压迫残害的旅客,愿不愿意为了革命流血,甚至牺牲?!”
他明明浑身上下都是冷的。
苍白泛冷的肤色,微微泛青的血管,漆黑的长发与瞳孔,就连唯一发出清脆声响的耳坠,也反射着苗银的寒光。
然而此刻,苗云楼瞳孔里跳动着火焰,锋利狭长的眼睫几乎要割伤齐融的面皮。
那种神色明明并不激烈,目光炙热的却甚至要烧灼起来!
“你说得对。”
苗云楼眯着眼盯着齐融,轻笑一声道:“沈慈的确不是神,因为他根本不应该是神。”
“两个神仙争斗,无论谁赢谁输,结果不过是换了一个新的统治者,沈慈是我的人,不是神,他应该与我、与无数的凡人站在一起推翻神仙!”
“呜——!”
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角落里的争吵,主位神在墙壁外的声音越发哀恸,如泣如诉,将地板震颤的几乎要碎裂。
然而无论旅客中心多么支离破碎,那些飞爬而来的黑蛇有多少,一张在风中颤颤的莹白蛛网,却一直坚定的笼罩在苗云楼身后。
为他挡下所有中伤与攻击。
也为他撑起一片肆意言行的天地。
角落里,四目相对。
齐融被戳的胸口仍在隐隐作痛,那根手指彷佛穿透胸膛,直直刺向了他的心脏。
那副薄薄的镜片,挡住了他望向远处蛛网的目光,也遮住了他眼底无尽的复杂与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