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片草原上,所有的荆棘,都在这里了。”

南喀闻言心头一动,沈慈直视着他的眼睛,低声道:“剡路除荆棘,王师罢鼓鼙。农归沧海畔,围解赤城西。”

“战争已经结束了,荆棘也尽数除去,从此以后,所有人都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,不会再有那样惨烈的事情发生了。”

“南喀,向前看。”

沈慈眉眼平淡,那双从未含情的清冽眼眸,此刻却不知是不是被长风拂过,竟然多了些许温和洒脱。

他慢慢道:“事情已经过去了,无论你从前做过什么,新的天地,新的秩序,你都要向前看。”

“感到自己有所亏欠,就尽力弥补,感觉仍旧罪孽深重,就用一辈子的行动来赎罪,无论如何,你,还有这片辽阔的天地都已经变了。”

沈慈微微一笑:“该怎么做,你心里明白,我们只是过客,你不一样。”

你是这片土地的孩子,也是这片土地的主人。

南喀听懂了沈慈的未尽之语。

他沉默的低下头,又抬头掠过两人瞥向远方,不由得用力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肉,才止住即将微微泛红的眼眶。

远处,一队带着红星帽子的小青年正捧着图纸,耐心的教藏区的青年怎么盖房子。

一旁的藏区老人,正慢慢给众人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故事,听的众人时不时点头,时不时握紧拳头。

再远处,有些更沉稳些的赤红潮战士,腰间别着土枪,眼神如鹰般锋利,正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周围,防止混乱的发生。

南喀定定的看了他们一会儿,突然开口道:“我要跟他们一起走。”

“这里已经不需要统治者,不需要拯救者,也不需要我了,”他颔了颔首,“但总有其他地方,需要赤红潮的帮助。”

他盯着那些青年帽子上闪闪发光的红星,彷佛头顶也有什么压着似的,按了按发顶,微微笑了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