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沌天没有回答他,胸膛内一片死寂,连另一个人的心跳声,都如死了一般无影无踪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古沌天才开口:“没什么。”

“南喀,你比我要好,你能走的更远,走的更久,”他的语气突然平和下来,如同一潭死水,很慢很慢的沉稳道,“我祝你未来的人生一帆风顺。”

“也祝你从此以后,与我的一切再无瓜葛。”

那从讥讽、到怀疑、再到沉重的厚重声音里,此刻却彷佛失去了所有情绪,只剩下纯粹的祝福,与一片空白的语言。

电光火石间,南喀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
他骤然睁大了眼睛,心脏激烈的几乎要跳出胸膛,只来得及死死拽住胸口处的皮肉,脱口而出道:

“你——”

“。”

就像是有人在南喀的胸膛里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。

那颗属于两个人的心脏中,所有存在过另一个人的痕迹尽数消失,心跳声、呼吸声、血液流动声,全部一分为二——

——只剩下南喀一个人沉重的喘息,回荡在空空荡荡的普陀罗宫内。

“……”

南喀闭了闭眼,脱力一般慢慢靠在墙壁上,微微低下了头。

他一动不动的在阴影里站了一会儿,直到腿都有些发麻,眼睫微不可查的发颤,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。

古沌天走了。

从听到预言以来,那股不属于他自己的愤恨杀意,伴随着压在心脏上的所有负面情绪,此刻全部消失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