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他已经不那么在意这一对羊角的存在,不会像从前一样,在铜镜前日日试图掰断,却依旧感到惊讶。

“……这是怎么回事,”南喀狐疑的伸手摸了好几下,仍然没有摸到曾经长长的藏羚羊角,“怎么只剩下一截拇指长的角了?”

那一对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著他卑贱血脉的藏羚羊角,此刻已经不再那么耀武扬威,只是悄悄藏在他乌黑卷曲的头发里。

甚至于乍眼一看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南喀:“……”

他最近又做什么了?

最近的事情的确又刺激又丰富,不是深更半夜拼杀在一团,就是骤然发现自己居然能开天辟地,一件件冲击着旧秩序。

可这些纷繁复杂的大事中,也没有一件让他的羊角缩小,变成两个拇指大小的迷你火腿肠。

难道这几天他睡觉的时候,外乡人把他的羊角当鹿茸锯了?

南喀困惑不已,百思不得其解。

然而古沌天却已经明白了。

他盯着那对几乎看不见的羊角看了很久,半晌,低低的笑了起来。

“原来就这么简单……”

古沌天的声音几不可闻,他忍俊不禁,嗤笑着摇了摇头,声音一瞬间轻松起来,却裹挟着骤然沉寂的死气沉沉。

“我费尽心思利用大劫难日,千方百计成为赞普,”他低声沉沉道,“在大火中忍着剧痛将羊角连根拔起,血流了满脸我都不怕。”

“却竟然不如你……不如你只是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,古沌天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低,南喀没有听清,下意识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