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什么,只是等领头男人撒丫子跑出去后,立刻把普陀罗宫的侧门关上。

“砰!”

侧门重重的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阳光。

普陀罗宫内的烛火早已熄灭,失去了日光的普照,空气中浮起细小的尘埃,再次恢复了那股灰扑扑的昏暗。

南喀把自己关在这昏暗空荡的大殿中,低头站在角落里,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

他还是没办法和那些青壮年一样,高高兴兴的融入到灿烂的日光中。

别扭、沉默、不自在,这些只配停留在黑暗中的性情,彷佛天生就融合在他的骨血之中。

哪怕是打破了身上这么多年的桎梏,在面对那些解放藏区的青年热情的招呼时,他依旧浑身僵硬,没办法对这些人的善意,做出恰当的回应。

他和那些能轻易昂扬起来的青壮年不一样。

他身上流淌着最高贵的血脉,却受到了最不公平的对待,即便现在藏区解放、赞普已死,他彻底不再受人歧视,也依旧无法释怀。

那些陈旧的思想与腐烂的制度,仍然压在他沉默寡言的灵魂上。

就像有一个人沉重的情绪,直到现在,也依旧压在他的心脏上。

“出来。”

南喀眸色沉沉,按着自己的心口,在空旷的普陀罗宫内开口道。

“……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这座空旷的大殿没有任何人存在,除了南喀的声音在普陀罗宫内回响,就只有他体内隐隐约约的心跳声。

但南喀并不在意,他微微垂下眼睫,按住心口,无声的数着自己胸膛内一下一下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