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裹挟着血腥气的冷风中,南喀古铜色的皮肤开始慢慢泛上一层土黄色,夹杂着细碎的沙尘,逐渐汇聚在南喀抬起的手掌中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寒风凛冽,如刀般滑过他大睁的眼睛。

南喀没有闭眼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如雪山草原在怒吼着逼迫他停止。

南喀没有后退。

“轰隆——!”

突然,耳边传来一阵巨响,他睁着眼,只觉得眼前一黑,从头顶与脚下,骤然传来一股极重的挤压。

就像天空开始塌陷,地面开始收缩,要将他尽数包裹住,回归最原始的黑暗与逼仄。

刹那间,所有咆哮混杂在重压中向他扑来!

象徵着藏区荣耀的普陀罗宫向他倒塌,展现着藏区富庶的无数牛羊四散奔逃,千百年来伫立的巍峨雪山,轰隆隆震成沙尘碎石!

天塌地陷的黑暗中,南喀渺小的站在草原上,赞普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责骂他,藏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。

“贱种!”赞普冷笑道。

“叛徒!”藏神厌恶道。

宗/教与王权纠缠在一起,每一个翕张的毛孔中都流淌着肮脏的血液,试图将他淹没。

在这一片黑暗中,天空和地面塌陷的越来越快,南喀蜷缩在汩汩的血液中,连呼吸都没有空间,只能艰难的拼命仰着头。

在这种压迫中,他只感觉到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沉重的挤压越来越严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