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拥有开天辟地能力的自己,不是壮烈牺牲的罗田和陈锦绣,更不是趋炎附势的潘龙和文建华。

甚至,也不是那个比肩神仙的沈慈。

外乡人到来的第一天夜晚,那头牦牛向雪山奔跑而去的画面,在他的脑海中再次一闪而过。

当时南喀只觉得无比唾弃,不愿再看。

现在,他倒想真正问一问那头牦牛,巍峨雪山外的世界,是否比这辽阔的草原更加无拘自由?

恍然间。

南喀心中朦胧的冒出一个念头。

那个冥冥之间的想法,像是在草原上裹挟着血水出生的幼小牛羊,落地那一刻,便是生命中唯一能够哭泣的机会。

刚能站立起身,谩骂责罚、繁重劳作就会试图将这一条细小的生命摧残干净。

然而即便如此,也有无数牛羊顽强的活了下来。

在灿烂的白日中,它们默默隐藏在不容阴影存在的天空,在暗沉的夜晚,却如同天空闪烁的点点寒星。永远也不会真正死去!

“嘟——嘟嘟嘟嘟嘟——!”

嘹喨的号角声再次响起!

赤红潮仍然汇聚在雪山之巅,在声声诵经中无法奔涌而下,这嘹喨尖锐的号角声,却比上一次更加激昂澎湃!

如同一柄长刀,硬生生将夜空劈开一道裂缝!

心中的念头像艰难活下来的牛羊,温热滚烫的挤在胸膛里,一次比一次更加坚定、富有力量。

南喀定定的望着雪山,身形一晃,终于动了起来。

他的肩膀最先开始活动起来,那双结实宽厚的臂膀,彷佛正从重压之下挣脱而出,坚定托起无形的重担。

“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