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跟着成群结队的无数只牛羊,脖颈上没有绳子,身后也没挨鞭子,只是一步步跟着他走向远方。

“贵客呀……我看你就算带着所有牛羊越狱,好像也没办法翻越过雪山逃走了。”

活人贴着沈慈的肩膀走,突然开口,向他身后几个若隐若现的黑点指了指,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,惨兮兮道:

“追兵已经跟上来了,要是他一鞭子抽过来,咱俩只能浪漫的在雪山脚下殉情了。”

“明知故问,”沈慈瞥了他一眼,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。”

他伸手捏了捏活人敏感的脖颈,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追兵,只是抬眼望向赤红色的天空。

看着那种血一样颜色越发浓烈,几乎如洪流般翻涌下雪山,沈慈心情不错的勾了勾唇角,淡淡的笑了。

“还有五分钟,大劫难日就要到了。”

他拎着活人的脖颈,用力摩挲了两下,轻声微笑道:“你猜是殉情的机会先来,还是大劫难先席卷整片藏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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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陀罗宫内。

空气如同死一般寂静,卓嘎抓着怀里发抖的羊羔,蜷缩在角落里,焦躁的盯着远处那座纹丝不动的雪山。

半晌,只听一声轻响,她猛的扭过头,看向从侧门小心翼翼走进来的潘龙。

“阿爸啦说什么,”她焦急的催促问道,“通往外面的路还是出不去吗?!”

“……出不去。”

潘龙浑身轻轻发抖,几乎是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道:“赞普大人和贵族们都在后殿挤着,昨晚带着家当准备离开的贵族……一个都没走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