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被晃得几乎看不清,然而寒光闪过后,牦牛跪着,皮靴站着,似乎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只有面前那一小片灰棕色的土地,一点一点,被滴滴答答的血液,渗入最深处的土壤中,染成了深沉的红褐色。
“滴答。”
“滴答。”
“滴答。”
三滴血液落下,彷佛过了一个世纪,那高大壮硕的牦牛犹如高山崩塌,轰然倒在地上。
长长睫毛下,那双空洞的牛眼睛,对着镜头,一动不动的睁着。
“……”
血液瞬间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。
“真麻烦。”
一片死寂的牛棚里,只剩下镜头外的男声在不耐烦的抱怨。
“奴隶就是奴隶,你们这群自以为有骨气的奴隶最麻烦,真觉得自己能翻身?”
“一群牲畜而已。”
扔下一句话,皮靴顺畅的跨过牦牛的尸体,离开之前,有什么东西裹挟着茅草,被重重扔在了血泊中。
那是一个面色青紫的婴儿。
他的脑袋上没有长着牛角,露出的脚丫没有长着牛蹄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面孔,天真无邪的睁着眼睛。
那双水灵灵的眼球,却已经被掐的凸出眼眶,再也不会动了。
“以后再让赞普大人发现,你们这群牲畜私藏新生儿,妨碍新的农奴转化,就不是死一个这么简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