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外,皮靴冷漠的声音掷地有声:

“你们是农奴,是藏区劳作的牲畜,生出来的孩子、孩子的孩子也是农奴,这辈子都只配把骨头砸进耕地里,永远也别想翻身。”

“不听话,就等死!”

伴随着最后一句震耳欲聋的警告,皮靴踩着一地泥泞的血水,发出重重的踩踏声,走出了牛棚。

“……”

牛棚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。

代价是一头牦牛的性命,和一个由牦牛生下来的婴儿尸体。

“嗡嗡……嗡……”

方才夺路而逃的苍蝇,又轻飘飘的在两具尸体上落了下来。

与先前不同的是,这次的苍蝇似乎格外恐惧,即使品味着尸体血肉的美味,却仍然在不停的哆嗦。

南喀在相机液晶屏外,看了好一会儿,才发现不是苍蝇在哆嗦。

是镜头。

那隐藏在茅草后的镜头,几乎是不自觉的发起抖来。

皮靴一走,镜头背后的持有者,根本攥不住相机的框架,稍微碰一下,就是一阵剧烈的颤抖。

又是一阵令人心中发毛的死寂,直到皮靴消失在镜头之外,重重的踩踏声彻底消失不见,镜头才一下从茅草堆中冒了出来。

镜头里没有罗田,也没有罗田的声音,只有飞快掠过的晃动景象,和持有者急促恐惧的喘息声。

快跑。

快跑!

镜头垂下照着地面,以让人眩晕的速度剧烈晃动起来!

苍蝇一闪而过,红褐色的土地一闪而过,牛棚木栅栏一闪而过,就在即将冲出牛棚大门的时候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