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嘎脸色微微一红,那种直冲上头的磅礴怒火顿时消散,她抱着胳膊嗤笑一声:“还不是他那贱人妈不择手段。”
“爬到阿爸啦的床上勾引人,不要脸的畜生,以为生下孩子就能一步登天?”
她挑着眼睛瞥向南喀,捂着嘴笑轻轻笑了,吐出来的话却狠毒无比:“还不是生下个带着畜生模样的贱种,刚生完就被拉去羊圈打死!”
“……”
南喀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,听到这话歪了歪头,没有说话。
又是这样。
这场景简直再熟悉不过了,尊贵的公主带着一群追随者,把玷污了贵族血脉的贱种羞辱再羞辱,显示出自己的身份高贵再高贵。
这样的羞辱,从他出生便一日不落的开始,到现如今,已经十余年了。
南喀听着这些轮番的羞辱,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,原本应该如潮水般涌出的自卑与不甘,却突然怎么也无法出现了。
直到现在。
直到现在,大劫难即将来临,藏神肉身已经摧毁,拯救者迟迟没有动静,只有他能力挽狂澜的情况下——
所有人看着他,依然是看着一个牲畜生出的贱种。
就连那两个刚刚来到藏区不过几天的外乡人,也敢用那种鄙夷讥讽的眼神盯着他,试图把他踩在脚底下羞辱。
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得知了他的出生。
他在那十几年被欺凌的时候,究竟是怎么想的,竟然以为只要能立下无与伦比的功劳,就能够把所有的羞辱一笔勾销。
太幼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