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诡物。”
活人闻言勾起唇角笑了笑,脸上那一层花里胡哨的浓稠妆容,在夜色中竟然显得诡异无比。
“是发疯的牛羊,”他轻声道,“它们会试图从牛棚羊圈中冲出去,想办法进入普陀罗宫,杀死看到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在这之后,它们会带着浑身的血迹,远远的向雪山疯狂奔去,融化成赤红色天空的一部分。”
沈慈抓住了重点,回头看向他,重复道:“赤红色天空?”
“没错。”
活人朝他笑了笑,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,举起另一只手晃了晃,彷佛在触摸藏式窗外的天空。
他勾着唇角,定定的凝视着窗户,反问道:“你没发现,这里的天空越来越像血的颜色了吗?”
沈慈静静道:“今天只是第一天。”
“是呀,今天只是第一天,”活人闻言,唇角上扬的幅度更大,欢快的笑道,“之后的每一天,藏区纯净碧蓝的天空都会越来越血腥。”
“等到第七天,藏神密宗受大日如来预言的大劫难到来,天空就会彻底变成鲜血的颜色。”
活人在叙述的时候,语气十分平静,然而唇角却越发上扬。
鲜艳的油彩在他脸上跳动,眉眼间的神色明明灭灭,在暗沉的夜色和入室微弱的月光中,格外闪烁不定。
沈慈没有注意他的神色,抿了抿唇,低头沉思起来。
如果面前这个人没撒谎,那么赞普用经文封窗,就是为了不让那些牛羊进入普陀罗宫。
这么看来,赞普封窗的决定,似乎是对众人的一种保护,保护他们不受伤害。
可如果只是为了保护,封窗也有许多种,不需要把外界全部封闭起来,让普陀罗宫里的人对夜晚外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