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慈看了一会儿,就觉得心烦意乱,不由得掀开被子,坐了起来。

他不想承认,自己是因为苗云楼最后的那个含泪的眼神而心烦意乱。

更不想去思考,等自己结束过两个景区,意识会不会陷入一片黑暗,就像死亡一样,再也无法醒过来。

无数纷繁复杂的思绪缠绕着沈慈,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,安然睡去。

沈慈俊秀修长的眉眼微皱,“啧”了一声,不由得翻身下床,仔仔细细的观察起这间屋子。

藏区的贵族还真是财力雄厚,给外乡人安排的屋子,都这么华贵。

屋子内沿墙摆设着雕绘繁密的藏式木柜,墙上挂锦缎托裱的唐卡,地上铺满各种彩色图案的藏式地毡。

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,都被鲜艳的颜色和各种纹样填满了,整个室内空间几乎没有空白无饰的地方。

沈慈原本是因为睡不着才下床,观察了几眼后,现在倒是真的升起了一丝兴趣。

这间屋子从装饰上来看,自然华贵无比,然而这样奢侈的内饰,又是由什么人创造的?

他被苗云楼叮嘱过许多民俗,知道藏区只有百分之五的人是贵族,财富全部掌握在他们手中,其余百分之九十五的农奴,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。

这些农奴很多都是因为种不起田地,于是身家性命都被捏在贵族老爷手中。

这间奢靡而昂贵的屋子,理应就是农奴们创造的价值,可他们在哪里?

那么这些数量庞大的农奴,显然应该随处可见才对,然而直到现在,他已经进入藏区半天之久,为什么一个农奴都没有见到?

是古沌天回忆中的藏区并不像现实那样残酷,还是这里另有隐情?

沈慈垂下眼睫,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唐卡,心中思绪翻涌,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什么声音。

“窸窸窣窣……窸窸窣窣……”

这声音不大,在浓稠漆黑的夜色中,去显得格外清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