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其对自己自暴自弃,为什么不把矛头指向另一方同样不怎么样的血脉?”

男孩一愣:“你说我阿爸啦的血脉不怎么样?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”

沈慈道:“我不觉得一个搞羊的男人血脉有多干净。”

“……”

男孩彻底愣在了原地,沉默的瞪着眼睛,半晌,竟然突兀的咧开嘴角,笑了起来。

他显然很少笑,笑起来的弧度非常僵硬,那笑容里还带着不少讥讽与自嘲,却是真正的畅快。

“外乡人,你真是有意思,”男孩很快便收起笑容,“看在你帮了我一把的份上,我也提醒你一句。”

“不要跟你的同伴一样,迷失在这一片荣华富贵中,尽快离开这片草原,只要留在这里,七天内,你们会一个个死掉。”

沈慈不答,只是道:“那你呢?”

“我?”

“你为什么不离开,”沈慈看着他头顶乌黑发亮的藏羚羊角,淡淡道,“你一定有办法离开,是不是?”

男孩微微笑了起来:“当然,但为什么离开的人要是我呢?”

“你真的以为,我会忍气吞声,让他们肆意打骂吗?”他的笑容一闪而过,黝黑的面容上,是无尽的冷意。

男孩沉声道:“总有一天,我会在藏区开辟一片新的天地,属于我自己的天地。”

“至于现在……”

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藏刀,抬起手,月夜下冷光一闪,下一秒,血液从他额头上汩汩流淌出来。

“给你。”

男孩拎着割下来的藏羚羊角,随手扔给了沈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