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淌下来的血液,染红了他黝黑的皮肤,让他宽厚的面庞上,平添了几分血性与凶恶。
“他们厌恶我的血脉,却不知道,我比他们更恨这东西的存在,”他慢慢的笑了起来,“每一天,我都会亲手割下它。”
“可它深深藏在我的身体里,怎么也不肯离开,所以第二天起来的时候,它总是那么阴魂不散,耻辱的生长在我的额头上。”
男孩眼底沉沉,深深的看了沈慈一眼,把藏刀重新隐匿在腰间,扯了扯嘴角,讥讽道:
“既然你不觉得这份血脉肮脏,那就给你吧,也省的我还要远远的避开人,把这东西扔进纳木错湖里。”
沈慈看了看手中的藏羚羊角,心中还在沉思,面色不变的淡淡道:
“多谢。”
他握住手中的藏羚羊角,心中有了一个猜测,突然抬眼望向男孩,眼底神色不明,低声道:
“我该回到自己的住处了,你也走吧,不过在离开之前,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?”
“……”
男孩定定的看着他,那双黄橙橙的眼瞳忽明忽暗,过了很久,才沉声道:
“我叫南喀,南喀萨恰依。”
第348章 送上床的活人
一直到回到住处,这个名字依旧盘桓在沈慈脑海中。
沈慈平直的躺在床上,手里握着藏羚羊角,双手一动不动搭在上腹,沉稳的闭着眼睛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如果他的感觉没有疏漏,这个名叫南喀萨恰依的男孩,应该就是古沌天。
不大的年纪,古沌天就已经有了日后山峦重岩一样的身躯雏形。